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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懲治惡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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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8章 懲治惡人

馬榮氣惡狠狠地瞪了宣景熾一眼, 急敗壞地走了。

這會兒到了午飯的時間,看病的人也陸續離開了。

衛瑛行了一禮,道:“多謝兩位恩人解圍。”

宣景熾道:“衛姑娘是崇知館學子, 卻不知是哪位大人引薦的?”

衛瑛道:“我並非是哪位大人引薦的, 是一位姓秋的女俠,她給了我一面令牌, 我才得以入學的。”

姓秋的女俠?

宣景熾雙眸一亮, 問道:“她是不是手裏握著一把劍,長得很漂亮,身旁還有一個女子,姓高,生的十分美貌。”

“是。”衛瑛黑的發亮的眼睛好奇地望著宣景熾,“姑娘認識我的兩位恩人?”

“嗯, ”宣景熾一點頭, “認識。有兩年沒見她們了, 甚是想念。”

她擡頭望了一眼,見到前面有個大酒樓, 便道:“這裏說話怪冷的, 前面那個酒樓看上去不錯, 我做東,請兩位吃個便飯如何?”

說罷,叫來沈香, 在她耳邊叮囑兩句,沈香領命, 先去張羅宴席去了。

皇帝請客吃飯, 楊玉致自然不敢不去。

衛瑛道:“這頓該是小女子請楊公子和……小姐?”

她見宣景熾衣著華麗, 氣度不凡, 貴不可言,又敢腳踹馬榮,想必她來歷不一般,一時間不知如何稱呼她才是。

宣景熾微微一笑,道:“我姓景,叫我景小姐便好。我還有一位……關系非常好的同伴,你叫她月小姐便是。”

說罷,轉身向蕭月璃,沈香暖香小芙小蓉她們招了招手。

楊玉致一看,那不正是皇後蕭月璃麽,想要行禮,又被宣景熾連使眼色攔住,只好又是不做聲,不行禮。

“月姐姐,我跟你介紹,這位是崇知館女學子,衛瑛姑娘,這位楊公子,咳咳,就不用我介紹了吧。”

衛瑛心道,原來她們互相認識,目光看向蕭月璃,又是驚嘆,天底下竟有生的這麽好看的人!

剛才的景小姐,生的傾國傾城,光彩照人,容貌之美,可以說是萬裏挑一,不,十萬裏頭都挑不出一個。沒想到她的同伴也是這樣仙女下凡一般的人物。

衛瑛見兩人身後都跟著兩名侍女,這四個侍女的模樣也是出眾的美人,再看這位景小姐,吩咐那個高大英俊的男子,一口一個“小王”,神色自若,越發覺得這兩位小姐來頭不小,卻又摸不清她們的身份。

到了酒樓,意外地,店裏一個客人都沒有。

要知道平常這裏賓客盈門,座無虛席,衛瑛心中不覺有些奇怪,旋即想到今天是大洗之日,天氣又冷,估計客人便少了。

進去後,宣景熾先挑了張桌子,和蕭月璃先坐下,楊玉致這才離得遠遠坐下來,衛瑛也小心翼翼坐下來。

四人坐下喝茶,很快,沈香等便將酒菜布置妥當。

眾人移步用飯。

衛瑛自小居住在偏僻小鎮,生平第一次來皇城,何曾見過這般華麗豐盛的筵席?一時間很有些緊張。

目光瞥見各人面前有兩雙筷子,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。

楊玉致見她局促,笑著給她解釋,“衛姑娘,這一雙是自己吃飯時用的,這一雙是夾菜時用的,叫公筷。”他笑了笑,道,“這是當今天子提倡的,皇城之內,只要宴飲賓客,無不是分兩雙筷子。”

身為大夫的衛瑛立刻表示讚同,微笑道:“這樣最好不過了。”

因為天氣寒冷,宣景熾要了一壺果子酒,眾人吃菜喝酒,邊吃邊談。

宣景熾道:“衛瑛姑娘的醫術是從何學的?怎麽想起到皇城崇知館來?”

衛瑛道:“小女子的醫術是家父傳與我的,曾祖父少年游歷四方行醫,後來歸隱田園,醫術便一代一代傳下來。”

“至於我為何來崇知館?”衛瑛露出黯然淒苦之色,“這要從那一年大慶和邵國的那一戰開始說起。”

這是她人生命運的轉折,本來在小鎮上安安穩穩,太平度日,誰曾想被擄去邵國。

說到後來在邵國種種經歷,幾度欲落淚。

衛瑛一臉感激道:“我很感謝我的兩位恩人,沒有她們,衛瑛早就橫死荒野。我也要感謝當今聖上,給了像我了這樣無依無靠的女子一條出路,如今能在崇知館安身立命。”

蕭月璃轉頭看向宣景熾,兩人相視一笑,目光中均有欣慰之意。

蕭月璃安慰道:“衛姑娘,你如今回到大慶國,便是回到了家裏。況且,憑姑娘這身醫術,一定能通過大考的。”

宣景熾後來聽衛瑛講起,她曾經嘗試做過開顱手術,不由兩眼放光。

要知道這可是精密的外科手術,在當今絕對算的上是醫學界的奇跡。

“你真會打開人的腦袋?”

衛瑛不覺奇怪,平常人聽了,要麽覺得難以想象,要麽覺得恐怖駭人。

對面坐的那個公子不就臉色發白,目露驚恐之色麽?

可是這個景小姐,卻一點都不害怕,也沒有被驚嚇到,看上去,似乎還有點興奮,仿佛很感興趣。

衛瑛道:“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秘術,因為沒有病人願意接受這樣的治療方法,所以,我們從來沒有試過。父親也再三叮嚀,不到萬不得已,不要向病人提及這種辦法。”

宣景熾點頭,心道,外科手術,尤其是腦部手術,在這個時代恐怕沒人願意。

不過,這個衛瑛倒是難得一見的可以進行精密外科手術的醫生。

如果將來和佘國打仗,戰場上很需要這樣的醫生。

“那衛姑娘有沒有試過從人體裏取出過異物?”

衛瑛不解,“什麽異物?”

“比如說有人體內紮進一根釘子,你有沒有想過剖開肚子,查看他的五臟六腑,把那顆釘子找到,再把它取出來。不過這個過程會有很多血,要是不小心還會傷到血管,你如何處理這些血?”

話音剛落,楊玉致面色白得可怕,目光瞥向桌上的乳鴿,燉雞,油燜大肉,頓時惡心欲嘔,匆匆道,“失禮。”就跑到外頭的街上,幹嘔起來。

衛瑛第一次遇到談及這些還能心平氣和,面不改色的女子,說完還能夾起塊排骨,吃得津津有味,她不由對景小姐刮目相看。

“祖上傳下來一樣東西,可以快速清除這些淤血,由於擔心病人失血過多死亡,我們都必須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救治,然後縫合傷口,進行止血。”

得到了答案的宣景熾滿意地點點頭,回頭一看,蕭月璃早就停了筷子,手裏捧著一杯熱茶,好看的眉頭微微皺起。

好吧,光是想想,這些恐怖的場景確實嚇到了他們。

午飯結束後,衛瑛要搶著結賬,說是要感謝兩位恩人剛才幫她解圍。

宣景熾笑道:“聽卿一席話,獲益良多。區區一頓飯不勞衛姑娘破費。”

“這如何使得?”衛瑛紅了臉,堅持要付賬。

哪有恩人救了她,還要恩人請她吃飯的道理。

宣景熾向沈香遞個眼色,沈香會意,攔下衛瑛,溫聲道:“姑娘請收回吧,飯資酒錢我們姑娘已經付過了。”

衛瑛見狀,只得作罷。

眾人走出酒樓,楊玉致扶著墻,剛剛站起身,臉色比雪還白。

見到宣景熾出來,楊玉致迎了上來,宣景熾有心捉弄他,忽地轉頭道:“衛姑娘,依舊如果有機會,我們再討論一下隔開肚皮……”

楊玉致一聽“隔開肚皮”這四個字,轉頭又去墻角幹嘔。

宣景熾嘴角微揚,不著痕跡地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意。

衛瑛可憐他俊臉煞白,道:“我去看看楊公子,給他開一副方子順一順。”

宣景熾點頭,“有勞衛姑娘。”

與衛瑛,楊玉致告別後,宣景熾心情不錯,“月璃,今日玩得盡興,我們回去吧。”

兩人上了馬車,蕭月璃這才道:“你當然盡興,腳踹馬榮,嚇唬楊玉致,飯桌上大談開顱剖肚,當皇帝不能做的事,你景小姐都做了!”

宣景熾雙手抱住她,身子靠在她身上,撒嬌道:“人家難得出來玩一趟嘛。”

蕭月璃最經不住她撒嬌賣萌,伸手一戳她的臉頰,“就愛胡鬧!”

語氣寵溺,眼神溫柔,哪有半點責備的樣子。

“月璃,要親親!”宣景熾趁機仰起頭,撅起嘴巴索吻。

蕭月璃臉唰的臉色緋紅,“不行!這是在外頭,車上呢!”

“怕什麽,車裏又沒人看見。親親嘛!”宣景熾不依不饒。

蕭月璃左右掃了一眼,見外頭的人確實看不到車內的景致,低下頭,匆匆在她嘴唇上一啄。

剛想離開,誰知宣景熾抱住了她,傾身向前,吻住了她的唇。

厚厚的車簾阻隔了外面的嚴寒,車內的兩人相擁在一起,很快這個淺淺的親親,就變成一個纏綿的熱吻。

第二天上朝。

戶部侍郎楊玉致參了兵部侍郎馬朝一本,說他縱子胡作非為,不僅在京城內,天子腳下調戲欺辱崇知館女學子,更有甚者,當街罔議天子。

馬榮老子一聽,當場就惱羞成怒,矢口否認,說他兒子一向溫和守禮,最是老實,足不出戶,怎麽會幹這種勾當。

把楊玉致氣得渾身直哆嗦,指著馬朝道:“我就在現場,你兒子當著滿街的人調戲那個女子還能有假?你兒子還口出狂言,對陛下和皇後不敬,不僅我聽見了,還有……”

他看了高高在上的皇帝一眼,見皇帝面色如常,沒有說話,便不敢冒然多言。

“還有誰?”馬朝得意洋洋,“楊侍郎,這都是你一面之詞,誰不知道,你和小兒一直不對付。”

滿朝文武都知道,前年馬榮參加科考,考場作弊,被考場聯合巡視小組成員楊玉致當場揪住,向主考官孟婉報告,取消了他的考試資格,十年不得參加科考,從此兩人結下梁子。

“你!你!”楊玉致氣結。

“馬朝,”宣景熾淡淡地開口,“這些並非楊玉致一面之詞,朕昨日想著去體察崇知館學子們的生活,不想遇見令公子。”

馬朝一聽皇帝都在場,心知此事瞞不過,嚇得當場跪地叩首。

“令郎口氣不小,既不守禮,也不溫和,還揚言要來教訓朕。請你回去告訴令郎,朕就在宮裏頭等著他。”

群臣聽了,滿堂竊笑。

誰不知道馬朝那個兒子不學無術,游手好閑,最喜歡仗勢欺人,這會竟碰到皇帝頭上了!

“臣不敢!臣有罪,臣教子無方!”

宣景熾道:“禦史大夫簡慈可在?”

簡慈走出一步,“臣在!”

“命你徹查馬榮有無欺壓百姓,有一樁查一樁,就從調戲崇知館女學子一事著手,按律處置。”

“臣領命!”

馬朝心涼了半截。簡慈此人鐵面無私,不講情面,兒子犯過哪些破事,他比誰都清楚,這次落到簡慈手裏手裏,怕是死十次都不夠。

宣景熾又道:“馬朝教子無方,包庇縱容,免去兵部侍郎一職,貶為池洲頓丘縣令。”

從六部大員一下子貶為窮僻地方的縣太爺,這不知道降了多少級。

馬朝兩眼發黑,險些栽倒。

真是腸子都悔青了,為什麽昨天沒有把他坑爹作死的兒子給綁在家裏。

他不敢有異議,生怕觸怒皇上,再搭上他一家。

皇帝還算沒有趕盡殺絕,至少留了他家滿門的性命。

想到這裏,馬朝又恨又悔又不甘心,心情覆雜,垂首謝恩。

天子宣景熾面色冷肅,目光緩緩掃過眾人,重申為官者,要勤政愛民,廉潔自律,帶頭遵紀守法。

梁王府裏。

鎮遠將軍袁承望找到梁王宣景明,“梁王,這次我妹夫的事,總不能就這麽算了。”

宣景明捧著一盞茶,漫不經心喝了一口,“那又如何?畢竟馬朝他兒子犯了那麽多事。”

他淡淡掃了一眼袁承望,“將軍可別跟小王說,你侄兒是冤枉的。”

“是!我這侄兒是不爭氣!可皇帝也不能這麽不給面子,去跟一個孩子計較吧。再說了,打狗還得看主人,他爹可是王爺的人!”

宣景明沒有說話,默默地喝著茶。

袁承望頓了頓,壓低聲音道:“王爺,這麽多年了,你就真的只甘心做個王爺?”

宣景明一皺眉,以眼神制止他,讓他的心腹仆從去外面守著,不讓任何人靠近。

“甘心如何?不甘心又如何?”

“王爺,自古以來哪有女子做皇帝的?先帝那是病得糊塗了才把皇位傳給女兒。”袁承望湊近過去,“王爺,您是大皇子,身份尊貴,聰穎好學,文韜武略,這皇位該是您的才對。”

宣景明淡淡一笑,“可先帝不這麽看,現在坐在皇位上的,可是我妹妹。她這個皇帝做得也很不錯,朝堂裏三個宰相,還有黃庭芝,楊玉致,哪個不是效忠於她,就連以前那些對女子做皇帝頗有微詞的老臣,現在不也安分了麽?”

“哼!誰不知道長樂公主專橫跋扈,胡作非為,是個貪圖享樂,沈迷男色的草包!”

宣景明瞇起眼睛笑了笑,“那是以前,不過是她韜光養晦的障眼法,你看她登基後是不是像換了個人?話說回來,我這個妹妹真會演戲,把我們所有人都騙了,連她親姐姐也一起騙了。”

“那我們該怎麽辦?難道看著她安安穩穩做皇帝,一點一點削弱我們的勢力?”

“將軍,你又急了。獅子在捕獵之前,都要耐心地觀察等待,為的就是致命一擊。所以我們也需要等時機。”宣景明冷笑一聲,“我們已經等了這麽多年,就不能再等等麽?”

“還有等多久?!”

袁承望顯然有些著急,“再隔幾年,我們的人死的死,換的換,貶的貶,就真的沒有實力去奪回皇位了。”

宣景明垂下眸,遮住眼底的陰險與算計,喝了口茶,慢慢道:“很快了,就在這一兩年,我們機會就來了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明天默咄就要搞起來了,戰爭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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